第(1/3)页 “我是孤儿,没有家人...” 她垂着眼睛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。 尾音有一点抖。 谢裴烬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他看见她眼角红了,下一瞬就要溢出眼泪来。 他觉得自己真该死。 男生也看见了,慌忙从纸盒里抽纸巾,手忙脚乱地要给她擦。 他的手腕在半空被人攥住。 男生抬头,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变了几变。 京市这一茬年轻人,但凡家里有些底子的,哪有不认得谢裴烬的。 长辈提点过无数遍:谢家旁支尽可以走动,唯独两个人不能惹。 一个是谢老爷子,军功赫赫,门生故旧遍布大半个系统。 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位——谢裴烬,三年前远赴大洋彼岸。 在华尔街,听说做空过两家对冲基金,逼得几个老牌资本大鳄断腕求生。 那些传闻真假难辨,但有一点长辈们交代得很清楚: 谢家最疼林苒的人,是谢裴烬。 招惹林苒,就是招惹他。 男生默默退开了两步。 谢裴烬没看他。 他俯身,把沙发上蜷成一团的姑娘捞进怀里。 她比他想的更轻。 三年不在身边,没人管着她吃饭。 肩胛骨隔着衣料硌着他的掌心,像两只收拢的蝶翼。 她已经睡着了。 睫毛湿湿的,眼角还挂着没来得及落下的泪。 他用指腹轻轻揩掉。 抱着她穿过卡座,穿过那扇铁栅门,穿过老厂房的走廊。 保镖留在酒吧处理后续。 他把人带进电梯,带进地下车库,拉开副驾驶的门,俯身把她放进去。 安全带扣上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。 她没有醒。 他坐进驾驶座,没急着发动车子。 车窗外,有人靠在一起接吻。 这条街挨着几所大学,酒吧的常客就是他们。 便宜,大学生也消费的起。 夜里年轻人多,巷口、路灯下、便利店的屋檐边,到处是三三两两交叠的身影。 他收回视线。 她的呼吸声在车厢里细细地起伏。 他侧过脸,看她。 三年。 他走的时候,她才十五岁。 他转身走进机场,没敢回头。 一千多个日夜。 他不敢算自己错过了什么。 车窗外那对情侣还在接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