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复旦谢校长办公室里,茶香袅袅。 但喝茶的人,心思却不在茶上。 谢校长苦笑着看着对面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三位军人。 总政歌舞团的副团长杨卫国,还有两个干事,一个姓李,一个姓王。 这已经是这个月他们第三次来了。 “杨团长,我真没骗您,”谢校长端起搪瓷缸,喝了口茶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周卿云确实请假回陕北老家处理家里的一些事情。您这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,我也变不出人来啊。” 杨卫国穿着一身87式夏常服,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六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。 他四十出头,国字脸,皮肤黝黑,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。 此刻他双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笔直,脸上也带着苦笑: “谢老,瞧您这话说的。我们不找周卿云,就不能来您这儿讨杯茶水喝吗?复旦的茶,真香!” 话虽然说得漂亮,但谁都知道,这几位军人巴巴地从北京跑到上海,又在上海逗留了大半个月,绝不只是为了来复旦喝口茶。 谢校长摇摇头,放下搪瓷缸:“杨团长,您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。您堂堂总政歌舞团副团长,平时有多少事要忙?这大半个月泡在上海,就为等一个学生……说出去,你就不怕被人笑话?” 杨卫国被谢校长一句话就戳穿了小心思,也不恼,反而叹了口气:“谢老,您是明白人。我也不瞒您,周卿云上次给的那首《强军战歌》,太好了。好到……我们歌舞团现在找不出几首能跟它搭着一起演出的歌。” 他顿了顿,表情认真起来:“您也知道,今年是改革开放十周年,又是建军六十一周年。上头要求我们拿出一台有分量的晚会。《强军战歌》是个亮点,可光有一个亮点不够啊。我们想……既然周卿云能写出这么好的军歌,那他手里,肯定还有存货。” 谢校长听明白了。 这是军队尝到甜头了,还想再要。 “可他现在真不在学校,”谢校长摊手,“您就是在这儿坐到天黑,他也回不来。” 杨卫国当然知道。他已经从谢校长这儿确认过三次了,也从中文系陈明远院长那儿打听过,甚至让干事去庐山村周卿云的住处看过,人确实不在上海。 但他不能走。 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了。 《强军战歌》在五四晚会上一炮而红,不仅学生们喜欢,连军区首长听了都说好。 歌舞团把这首歌报上去,上面领导直接批示:这样的歌,要多写,要多唱。 可好歌哪是那么容易写的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