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次日,一道关于陈凡因为贪墨被逐出二皇子府邸的消息悄然流传,不过在这乱世,这条消息已经无关大局,也没几个人在意,在新州城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! ...... 过完正月十五。 年味还没有完全散去,新州城的街道上还残留着爆竹的碎屑和春联的残片。但这座城池的气氛,已经和过年前截然不同了。 街上巡逻的士兵多了,城门的盘查严了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和压抑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,像火山喷发前的沉默。 皇城,宗祠。 宗祠是新州城里最神圣的地方,供奉着天启皇室列祖列宗的灵位。平日里,这里香烟缭绕,庄严肃穆,除了祭祀的日子,很少有人能踏足这里。 今天,宗祠里只有一个人。 苏昊。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龙袍,头上没有戴冕旒,只是用一根玉簪束着头发。他的面容苍白而疲惫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团在风中摇曳的火焰,随时都会熄灭,但依然在燃烧。 他站在供桌前,面前是密密麻麻的灵位。 最上面的是天启开国皇帝的灵位,下面是历代皇帝的灵位,一层一层,像一座金字塔。而在最下面、最显眼的位置,是苏文渊的灵位。 他的手指在灵位上轻轻划过,指尖触碰着那些刻痕,像是在抚摸父亲的脸。 “父皇,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和另一个世界的人说话,“朕就要走这最后一步了。” 宗祠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能听见香烟升腾的窸窣声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 “你在天之灵,就保佑朕吧。” 他后退一步,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,磕了三个响头。 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 声音在空旷的宗祠里回荡,久久不散。 然后他就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 香烟缭绕,烛火摇曳,灵位上的那些名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,像是列祖列宗在天有灵,在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孤独而又绝望的皇帝。 苏昊跪了很久。 久到膝盖都麻木了,久到腿都没有知觉了,久到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,又从暗变亮。 他始终没有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