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回来!” 陈潼、张城等人惊怒交加,急声喝止,但已经晚了! 城门并未打开,但南谯郡为了应对可能的骑兵出击,在城墙内侧设有隐蔽的、仅供单骑通行的应急侧门(或称“突门”)。韩猛此刻被愤怒冲昏头脑,径直冲向最近的一处此类小门。守门士卒见状,犹豫间已被韩猛夺门而出! “驾!” 韩猛一人一骑,如同离弦之箭,从狭窄的通道冲出,挺矛直指城下耀武扬威的兀朮! “韩猛!” 楚骁瞳孔骤缩,想要阻止已来不及。他猛地握紧了身旁“龙胆”枪冰冷的枪杆,看着那单骑冲向万军的身影,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冲动,往往是战场上最先付出的代价。 城下,兀朮看着单枪匹马冲出来的将领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,仿佛看到了自投罗网的猎物。他轻轻挥了挥手,甚至懒得亲自出手。 身旁,副统领“血屠”莽格早已按捺不住,狞笑一声:“不知死活的楚狗!老子来撕了你!” 他催动座下暴躁的战马,挥舞着一柄门板似的厚重砍刀,卷起一股腥风,迎着韩猛便冲了上去! 城上城下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城前空地。大战的序幕,竟以这样一种充满悲壮与鲁莽的方式,猝然拉开! 城下空地,战马嘶鸣,兵器撞击声刺耳欲聋。 韩猛与“血屠”莽格甫一交手,手中长矛与对方那柄厚重的砍刀狠狠磕在一起,发出“铛”一声巨响!韩猛只觉得一股蛮横无匹的巨力顺着矛杆狂涌而来,震得他双臂发麻,虎口迸裂,长矛几乎脱手,胸口更是一阵气血翻涌。 “哈哈!有点力气,不是完全的软蛋!”莽格狂笑,声如夜啸,手腕一翻,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,又是势大力沉的一记横扫。 韩猛咬紧牙关,双目赤红,知道力量悬殊,却不愿退却,拧身架矛再挡。 “铛!铛!铛!” 接连几声爆响,每一次碰撞都让韩猛手臂的酸麻加剧一分,五脏六腑都在震颤。他座下战马也不安地打着响鼻,连连倒退。 城头之上,楚骁自从融合了赵云的武艺与眼力,对战场细节的洞察远超常人。他看得分明,那莽格招式虽不算精妙,但势大力沉,悍勇绝伦,完全是以力压人。韩猛本就因愤怒而失了章法,此刻更是完全落入对方节奏,败象已露,恐怕支撑不了几个回合。 “韩猛!勿要硬拼!游斗!伺机攻其要害!”楚骁运足中气,声音清越,穿透城下的喧嚣,清晰地传入韩猛耳中。 正被震得头晕眼花的韩猛,听到这声断喝,如同醍醐灌顶,胸中那股不顾一切的怒火稍减,理智回归些许。他猛地一勒马缰,不再硬接莽格大开大合的劈砍,而是利用战马灵活转向,开始绕着莽格游走,长矛如毒蛇吐信,专刺对方战马、手腕、腋下等防护薄弱之处。 这一变招,果然让习惯了一力降十会的莽格有些不适,怒吼连连,砍刀挥舞得更加狂猛,却屡屡被韩灵巧避开,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。 “狡猾的楚狗!”莽格久攻不下,心头火起,瞅准一个机会,暴喝一声:“给老子下去吧!” 他双臂肌肉坟起,用尽全身力气,那柄厚重的砍刀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,如同山岳倾塌,朝着韩猛当头罩下!这一击范围极大,封死了韩猛左右闪避的空间。 韩猛避无可避,只得一横长矛,双臂叫力,硬着头皮向上格挡! “轰!”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可怕的巨响炸开! 韩猛只觉得双臂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,仿佛骨头都要寸寸断裂,虎口鲜血长流,长矛再也握持不住,“哐当”一声脱手飞出。巨大的力量余势未消,狠狠压在他身上,他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整个人被从马背上直接砸飞出去,重重摔落在冻硬的泥地上,一时挣扎不起。而他胯下那匹战马,也在巨力冲击下悲鸣一声,前蹄一软,跪倒在地。 “韩校尉!”城头惊呼一片。与韩猛交好的两名南谯郡骑兵将领看得目眦欲裂,热血上涌,不及请示,猛地一夹马腹,也从侧门冲出,挺枪直取莽格,欲救回同袍。 “来得好!老子还没过瘾!”莽格杀得兴起,见又有人出来,不惊反喜,竟暂时不顾地上生死不知的韩猛,挥刀迎向那两将。他力大招沉,以一敌二,竟丝毫不落下风,反而凭借狂猛的攻势,几个回合便将其中一人劈落马下,另一人也被震得兵器脱手,狼狈逃回,被城上箭雨勉强接应。 “哈哈哈!废物!都是废物!楚州无人了吗?就凭你们这些货色,也敢挡我金帐王庭铁骑?”莽格横刀立马,站在倒地不起的韩猛附近,仰天狂笑,声震四野。身后上万金帐骑兵更是爆发出海啸般的嘲笑和嘘声,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 “欺人太甚!”陈潼须发皆张,按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 “末将请战!誓杀此獠!”张城、刘莽、孙猛等将领无不血脉贲张,怒不可遏,纷纷向楚骁请令,就要下城拼命。 然而,一道身影比他们所有人更快! 只见银光一闪,楚骁已如一道离弦的闪电,从城墙上一处更隐蔽、仅供紧急通行的吊篮索道滑降而下!身在空中时,已有亲卫将“龙胆”枪和战马从侧门急速送出。楚骁落地瞬间,恰好握住飞来的“龙胆”,脚尖一点,人已如一片轻羽飘然落于马背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! “世子不可!” “殿下!” 城上众将和士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惊呼声四起。陈潼更是急得差点跟着跳下去。 楚骁却恍若未闻,他单手持枪,策马缓缓向前,拦在了倒地昏迷的韩猛与狂笑的莽格之间。玄甲银枪,少年英姿,在这肃杀战场上,竟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度。 莽格笑声戛然而止,眯起眼睛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将领,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迥异于之前对手的沉静与隐隐的锋锐,但他自负勇力,依旧不放在眼里,怪笑道:“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后生娃娃?急着送死吗“ 楚骁并未答话,只是轻轻一磕马腹,战马开始小步加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