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银针渡厄医心诛邪-《深山医妃:猎户夫君是战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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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公堂之上,周文彬听完师爷低声又激动的禀报——门外那苏氏如何施展神乎其技的医术救活匪首,围观百姓如何惊叹,老大夫陈老先生如何赞叹——只觉得手里的惊堂木有千斤重,后背的官服已被冷汗浸湿。这苏清鸢,哪里是个普通村妇?这手医术,这番先斩后奏、滴水不漏的行事,简直……简直可畏!

    惊堂木拍下,声音都少了几分底气。

    秃鹫被架上公堂。虽然狼狈,但肩头包扎整齐,脸色也并非将死之人的灰败,反而因苏清鸢那几针提神,眼神里透着股穷途末路的清醒和惊惶。

    周文彬按流程问话,秃鹫一一作答,将王福如何寻到他、如何交付五十两定金和玉佩信物、如何约定事成后黄金百两、以及“苏明轩公子吩咐,务必斩草除根,黑风岭鸡犬不留”等骇人细节,说得清清楚楚。他此刻只想活命,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?

    “信物何在?”周文彬硬着头皮问。

    “藏在鹰嘴崖西侧,从上往下数第三个山洞,左边石壁离地三尺有一条裂缝,用油布包着塞在里面。”秃鹫急声道,仿佛说慢了就会没命,“还、还有……小人怕他们事后赖账,将王福给的其中一张银票的号码抄了下来,缝在衣襟夹层里。大人可派人搜查!”

    苏清鸢静静立在一旁,闻言,眼波微动,看向身侧的萧烬寒。萧烬寒几不可查地颔首——清晨出发前,他早已搜过秃鹫全身,那张写着银票号码和简单记录的纸条,此刻正妥善收在他的怀中。此刻由秃鹫当众亲口说出,时机正好。

    王福被传上堂时,尚强作镇定,还想摆出相府管家的威风。可当萧烬寒在众目睽睽之下,如同变戏法般从他袖中暗袋里摸出那个锦盒,当盒中五十两纹银和那枚刻着“明”字的玉佩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当盒底那张写着交易内容、盖着他鲜红私印的纸张被展开宣读时,他脸上血色尽褪,腿一软,险些瘫倒。

    “证据……证据确凿!”周文彬被无数道目光盯着,被堂外百姓的议论声裹挟着,不得不重重拍下惊堂木,声音干涩,“王福!你勾结悍匪,买凶杀人,戕害无辜,罪大恶极!来人,将王福与秃鹫一并收监!此案本县即刻详文上报知府衙门,呈请刑部定夺!”

    王福像一滩烂泥般被拖了下去,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。他知道,相府绝不会保他,他已是弃子。

    萧烬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他当然知道,仅凭一个县令,动不了相府根基,这案子报上去,多半也会被层层压下。但他要的,本就是将这桩龌龊交易撕开一道口子,将相府的恶行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。立案,造势,留下无可辩驳的证据,这才是第一步。

    他对周文彬微一拱手:“有劳大人秉公执法。”语气平淡,却让周文彬心头一跳,连忙道:“分内之事,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退堂后,走出县衙,门外阳光刺眼。百姓还未散去,许多人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已充满敬意,甚至有人想上前求医问药,被萧烬寒一个眼神止住。

    “苏娘子好医术!活菩萨啊!”

    “刚才那手针灸,神了!”

    苏清鸢只是对众人微微颔首,并不多言。医者治病救人本是本分,没什么可炫耀的。她更在意的是袖子暗袋里那份沉甸甸的“凭证”。

    两人走到行人稍少的街角,萧烬寒停下脚步,从怀中取出那张小心折好的纸条,递给苏清鸢。

    “你早知道有这东西?”苏清鸢接过,指尖触及微凉的纸张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萧烬寒看着她,目光深邃,“但由他在公堂上亲口供出,更可信。搜出来的,总不如他‘主动交代’的。”

    苏清鸢展开纸条。上面除了那串银票号码,还有几行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的字:

    “三月廿八,收相府王管家纹银五十两整。约定:事成后,再付黄金百两。目标:黑风岭猎户萧烬寒及其妻苏氏。要求:不留活口,鸡犬不留。立字为据。”

    最后四个字“立字为据”,写得格外用力,仿佛带着秃鹫全部的恐惧和最后的心机。这才是秃鹫真正的“保命符”,或者说是“催命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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