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莱拉也是其中之一。 但她和那些学院精英的思路,又有根本性的不同。 她没有那些人深厚的理论基础,也无法将新旧知识联系起来进行高屋建瓴的分析。她所做的,只是最笨、最朴实的工作。 她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识字的学生,在老师布置下“写一篇文章”的作业后,她不知道该怎么写,只能把老师刚刚教过的每一个字,工工整整地抄写下来,然后试图用最简单的逻辑,将它们拼凑在一起。 她的羊皮纸上,没有一个传统炼金术的符号。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克莱因刚刚教过的那些“基础符文编码”。她完全放弃了自己那点浅薄的“土方炼金术”知识,把自己当成一张白纸,全盘接受了克莱因灌输的一切。 她竭力回忆着克莱因描述“水”的那些话。 “……水流渴望奔腾……” “……它的信息熵倾向于扩散与流动……” 她不懂什么是“信息熵”,但她记住了“扩散”和“流动”这两个词。于是,她开始在纸上画那些代表着“动态”和“变化”的基础符文。 她的方法很笨拙,甚至有些幼稚。但在克莱因看来,这恰恰是她最宝贵的地方。 克莱因站在教室前方,将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。当他看到那几个“聪明人”的解题思路时,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。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莱拉那张写满了“错误”答案的羊皮纸上时,他却在心里摇了摇头。 她的基础还是太过薄弱了。 和其他几个已经理解了“用新理论解构旧术式”的学员相比,她这种从零开始的构建方式,无疑要慢得多,也更容易出错。她的天赋在于那份纯粹和专注,但没有知识的积累,这份天赋就像是无根的浮萍。 果然,当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学员第一个放下羽毛笔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时,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。随后,又有两三个人陆续完成了他们的“解构”报告。 而莱拉,依旧在埋头计算着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一滴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滴在羊皮纸上,晕开了一小团墨迹。 她几乎是踩着时间的终点线,才放下了手中那支被汗水浸得有些湿滑的羽毛笔。 克莱因看了一眼墙上的炼金时钟,分毫不差。 “时间到。” 他平静的声音,像是最终的审判,让整个教室的嘈杂和骚动瞬间归于沉寂。那些依旧在抓耳挠腮的学员们,颓然地放下了笔,脸上满是挫败和不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