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谋士劝道:“将军息怒。端木赐说得也不无道理。今日范蠡大婚,陶邑百姓拥戴,我们若强行出手,恐激起民变。不如暂忍一时,等楚国那边有了动静,我们再……” 话没说完,营房外忽然传来骚动。 “走水了!粮仓走水了!” 田虎脸色大变,冲出营房。只见东南角粮仓方向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士兵们正提着水桶奔走救火,场面混乱。 “怎么回事?!”田虎怒吼。 一个百夫长灰头土脸地跑来:“将军,粮仓突然起火,火势太大,已救不及了!” “守卫呢?谁当值?” “当值的兄弟……都倒在地上,像是被人打晕了。” 田虎脑中轰然一声。粮仓囤积着齐军十日口粮,这一把火,烧掉的不只是粮食,更是齐军在陶邑的底气! “范!蠡!”他咬牙切齿,“好你个范蠡,新婚之夜就给我来这一手!” 谋士急忙拉住他:“将军,无凭无据,不可妄言!今夜是范蠡大婚,他怎会……” “除了他还有谁?”田虎眼睛赤红,“陶邑城中,谁有这个胆子动齐军粮草?谁有这个本事避开守卫放火?” 他猛地转身:“集合!去猗顿堡!” “将军三思!”谋士急道,“此时去猗顿堡,就是与范蠡撕破脸!粮草已失,若再起冲突,我们这一千人恐怕……” 田虎喘着粗气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他知道谋士说得对,粮草被烧,军心已乱。此刻若去猗顿堡闹事,陶邑守军以逸待劳,齐军讨不到便宜。 可这口气,他咽不下! “查!”他最终吼道,“给我查清楚!粮仓周围,所有可疑痕迹,一点都不能放过!” 猗顿堡,新房外。 阿哑无声地出现在廊下,打出一串手势。 范蠡轻轻松开西施,为她掖好被角,悄声走出房间。 “怎么回事?”他低声问。 阿哑手势飞快:“齐军粮仓起火,烧了七八成。田虎暴怒,但未敢来堡。端木赐府中有人连夜外出,去了城南客栈。楚国那三人,一人已离城,两人仍在。” 范蠡眼中寒光一闪:“粮仓是谁烧的?” 阿哑摇头:“不是我们的人。火起时,隐市监视的兄弟看见两个黑影从粮仓掠出,身手极好,不似寻常人物。” “看清楚去向了吗?” “往城西去了,那里是贫民区,巷道复杂,跟丢了。” 范蠡沉吟。不是他的人,也不是齐军自导自演——田虎不会烧自己的粮草。那会是谁?楚国?越国?还是端木赐? “加强戒备。”他吩咐,“今夜不会平静。” 阿哑点头,消失在阴影中。 范蠡站在廊下,望向东南方向。火光已经弱了,但夜空仍被映得发红。夜风带来焦糊的气味,隐约还能听到齐军营地的喧哗。 这一把火,烧得太巧了。 恰在他大婚之夜,恰在田虎挑衅之后。表面看,是在帮他打压齐军气焰。但实际上,这是在激化矛盾,逼齐军与陶邑冲突。 好一招借刀杀人。 范蠡冷笑。无论放火的是谁,这笔账,田虎都会算在他头上。明日端木赐再从中挑拨,齐军与陶邑的冲突就在所难免。 他转身回到房中。西施还没睡,倚在床头看着他。 “出事了?”她问。 “齐军粮仓着火。”范蠡坐到床边,握住她的手,“不是我做的,但田虎会认为是我。” 西施脸色一白:“那……” “别怕。”范蠡轻抚她的头发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陶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 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锐光:“其实这一把火,未必是坏事。” “怎么说?” 第(2/3)页